李吒拍掉手上的碎屑,站起身迎上去,熟练地接过敖丙手里的铁桶,倒进旁边的蓄水石槽里。
石槽是给街坊邻里共用的,镇上的水井深,寻常老人摇不上来辘轳,每天清晨李吒和敖丙都会起个大早把石槽填满。
“我的经脉好多了。”
敖丙站在一旁,拿布巾擦了擦掌心的井水,语气平静。
“昨晚你胸口又疼了?”
李吒倒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咧嘴笑了笑。
“老毛病了,打小娘胎里带出来的热毒,天热的时候就爱闹腾两下,不碍事。”
敖丙看着李吒脖颈处隐隐透出的一抹暗红,眉头轻轻蹙起,但没有再多问。
他知道李吒的脾气。
看着性子最软、最与世无争,谁家有难处他都去搭把手,镇东头的王婆婆腿脚不便,他去挑柴;镇西头的张瘸子药铺缺药童,他去后山采草药。
可在骨子里,这少年有股子谁也拗不过去的韧劲。
“喂,李吒!”
街尾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背着药篓的中年汉子满头大汗地跑过来,脚下直打滑,差点摔在泥坑里。
“张叔,怎么了这是?慢点说。”
李吒赶紧放下水桶,扶住中年汉子。
“出……出事了!”
张瘸子喘着粗气,脸色煞白。
“城防营送来的那批‘烈火草’,在后院晾晒的时候走火了!整间药库全烧起来了,里头还压着给前线机甲军团备用的七十副‘止血散’,这要是烧没了,校官怪罪下来,得扒了我的皮啊!”
黑石镇地处南疆战区后方,常年为前线鹰国边境的驻军提供基础药材和低阶机甲零件。
军令如山,延误军需是掉脑袋的大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