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没有给他们太多准备的时间,三座传送阵在一刻钟内全功率运转起来。
青灰色的阵纹冲天而起,把上百名学员分批吞没。
李吒只觉脚下一空,视野翻江倒海般颠簸了几下,刺鼻的腐叶味混着湿冷泥腥便直冲鼻腔。
入眼是一片望不到顶的参天古木,树皮呈焦黑色,树冠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,把光线遮得严严实实。
四周漂浮着一层淡绿色的雾气,吸进喉咙里隐隐带着甜味。
和李吒分在同一小组的,除了敖丙,还有三个甲班的学员。
领头的是赵家的赵丰,开脉五重,腰里别着一把镶玉短铳;剩下两人一男一女,分别叫孙磊和陈蓉,都是开脉四重的世家子弟。
赵丰一落地就拔出短铳,警惕地扫视四周,最后目光落到李吒身上,鼻子重重哼了一声。
“真倒霉,居然分到个拉石碾子的废物,待会儿要是拖后腿,老子可没闲工夫救你。”
陈蓉捂着口鼻,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赵哥,这雾气有毒,吸进去丹田发紧。”
“慌什么,服避毒丹!”
赵丰从怀里摸出几个蜡丸捏碎,分给孙磊和陈蓉,唯独跳过了李吒和敖丙。
敖丙面色冷淡,反手从怀里摸出两颗淡蓝色的冰心丸,递了一颗给李吒。
李吒没接,反而蹲在地上,伸手抓了一把腐叶底下的烂泥,放在鼻尖嗅了嗅,又抬头看了看头顶树枝的走向。
“阿丙,把丹药收起来,这雾现在不用防。”
李吒拍掉手上的泥土,指了指左前方的老树根。
“你们看那边的黑皮树蛙,肚子还在鼓气,肚皮是白的,说明这会儿空气里的毒性还没发作。这林子里的湿气是跟着地下暗河走的,每隔两个时辰倒灌一次,现在正是退潮期,毒瘴全沉在两米以下。”
赵丰刚把避毒丹塞进嘴里,闻言动作一僵,冷笑出声。
“装神弄鬼!你一个连气感都没有的绝灵体,在这儿充什么采药大师?”
“爱信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