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窟外头的大雨砸在碎石坡上,哗啦啦的声音把山谷填得满当当。
李吒跪在泥坑里,十根指头死死抠进石缝,指甲缝里塞满了黑泥和暗红的血膏。
地表那层干裂的泥壳底下,红芒一闪即灭。
“李师弟,别看了,走吧。”
孙磊拖着一条伤腿,一瘸一拐走到李吒身旁,伸手去拉他的胳膊。
“巡逻队的机甲还在外头搜山,刚才那阵动静肯定引来了大批步兵,再不进深谷,咱们都得撂在这儿。”
李吒没动弹,整个人硬得跟铁桩子一样。
“孙磊,你松手。”
赵丰走过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水,镶玉短铳插回后腰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让他缓口气。换做是你把同伴丢在阵地上,你也得发懵。”
“我发懵?”
孙磊扯着嗓门回了一句,眼里全是血丝。
“老子要是能换他回来,老子上去顶那两下!可那是十二台游骑兵,咱们拿头去顶?!”
陈蓉靠在岩壁边上,两只手死死捂着嘴,眼泪把脸上的黑灰冲出两道白痕。
她怀里还紧紧攥着那柄从泥水里捡回来的采矿镐,木柄上全是被震碎的木刺。
李吒缓缓抬起头。
他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手掌,又低头看了看那个装着六块下品灵石的布袋。
布袋的边缘被机甲的高爆弹片烧焦了一半,系绳硬邦邦的,全是干涸的血块。
这是敖丙留下的唯一一件东西。
连那柄断剑,都被埋在了数万斤的塌方巨石底下。
“还有多久能到第二防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