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河渡口的防空警报拉得刺耳,长音拖了半分钟,换成短促的尖鸣。
地面在抖。
那不是地震,是三十六台鹰国重装近战机甲踩过河滩冻土的震动。
三米高的履带战车碾碎了倒伏的芦苇荡,黑烟顺着排气管笔直冲上灰蒙蒙的天空。
重症救护车后门被一只满是血痂的手推开。
李吒赤着上半身,肩膀缠着三圈发黄的止血绷带,导流管和镇痛针头被他一把扯掉,随手扔在铁板台阶上。
“李师弟,你疯了!”
赵丰从战壕里冲过来,一把按住李吒的胳膊。
“你脏腑被火毒烧得跟烂棉絮一样,连灵力回路都接不上,下地就是送命!”
李吒把赵丰的手推开。
“前头是第几防线?”
赵丰咬着后槽牙,往北边指了一指。
“第二道防线刚才被鹰国的重装***给掀了,林莽教官带着学府纠察队在泥沼里硬顶。”
“顶不住的。”
李吒弯下腰,从路旁战死老兵的尸体旁拔起一杆断了半截的玄铁长枪。
枪身有四十斤沉,枪尖淬了破甲涂层,上面全是干涸的泥浆。
李吒单手拎着枪杆,往红河主渡口走。
每走出一步,他胸膛锁骨下方的皮肤就泛起暗红色的血丝,皮下组织像是有滚烫的炭火在往外拱。
主阵地上,重炮轰鸣声把人的耳膜震得嗡嗡作响。
项羽披着黑金重铠,单手按着腰间的破城霸王戟,站在前沿指挥碉堡顶端。
狂风吹得帅旗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