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吒抬起眼皮,眼底深处浮现出两团狂暴的红芒。
陈修对上这双眼睛,心头莫名一悸,握着弩机的手心渗出冷汗。
“念……念完了又如何?”
李吒从怀里摸出那枚沾着泥垢的南疆学府铁牌,啪的一声扔在陈修脚下的泥水里。
“老子在红河渡口杀了三十六台机甲,救了学府第七营一百二十条人命。你们碧波宗缩在城里连个响屁都没放过,现在跑来跟老子谈因果?”
铁牌砸在泥浆里,溅了陈修一身脏水。
陈修脸色铁青,厉声喝道:
“冥顽不灵!来人,把他给我锁了,押去碧波宗水牢候审!”
“我看谁敢动!”
一声沉闷如雷的暴喝从要塞城头炸响。
林莽单臂拎着一杆玄铁长槊,从十丈高的城墙上轰然跃下,重重砸在陈修身前三步处。
泥石崩碎,地面被砸出一个海碗深的大坑。
林莽满身杀气,断臂处还缠着发红的绷带,独臂横槊,横眉怒视着陈修等人。
“陈修,碧波宗的手伸得太长了!李吒是项大帅亲自下令保送东海天元大学的交换生,你们算什么东西,也配在南疆要塞拿人?”
陈修看着林莽,脸皮狠狠抽搐了几下。
他咬了咬牙,收起弩机,拱手道:
“林教官,大帅的军令我们自然不敢违抗。但这小子的魔道邪火一日不查清,南域武道界便一日不得安宁。东海王家的大船已经在码头候着了,既然他要去天元大学,那咱们东海见分晓!”
陈修带着纠察队缓缓后退,隐入雨幕深处。
林莽转过身,看着浑身冒着热气的李吒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“小子,感觉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