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骨的灼痛从肋骨表面炸开,药力顺着皮肉往骨缝里钻,把原本乱窜的火毒压下去三分。
他把铁盒扣死,重新揣回兜里。
“老子在南疆当兵,吃的是军粮,扛的是军令。”
李吒抬起头,冲着虚空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鹰国的机甲推过来,后面是东海三百万老百姓。”
“我不开火,等着他们把刺刀扎进后方育幼院的铁门里?”
血坑里的泥水开始沸腾。
无数张扭曲的面孔在血浪里沉浮,有被红莲业火烧得皮开肉绽的敌军驾驶员,也有被高温气浪掀翻的同袍。
他们张开嘴,发出刺耳的嚎哭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恨?”
“你恨东海世家,恨天元学府,恨齐修远,恨每一个坐在后方享福的人。”
“你的火,早就被恨意喂饱了。”
“李吒,你迟早会变成下一个魔头,把整座人间烧成白地!”
泥浆顺着李吒的胸膛往上爬,暗红色的业火从他毛孔里渗出来,跟周围的血水搅合在一块。
丹田深处,那座原本沉寂的十二品红莲残印疯狂旋转,莲瓣边缘喷吐出数十丈长的火舌。
经脉在哀鸣。
每一根骨头都在剧痛中发出细密的开裂声。
那是体内神火要反噬宿主的征兆。
怒火在胸膛里横冲直撞,叫嚣着要把眼前的血海、把天元后山、把整个东海战区全部化作灰烬。
只要顺着这股杀意放开压制,所有的痛苦都会消失。
但他要是放开了,他就不是李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