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活着,道统就在。”
项羽转过身,大氅在山风里猎猎作响。
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绕过被警戒线封锁的山门广场,穿过一片被雷击焦黑的古松林,径直走回了那处早已干涸塌陷的莲韵秘境旧址。
这里原本是宗门秘境的入口,如今青玉莲台崩碎,泉眼枯竭,只剩下一圈古老的青石基座,在夜色里泛着苍茫的灰白。
项羽停在基座的正中央,单手将黑铁重剑拔起,狠狠刺入地面的阵眼中心。
嗡!
整座旧址的石台震颤起来,一道暗红色的煞气光柱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撑开了一层隔绝神识窥探的军阵结界。
项羽从怀里摸出一面暗金色的虎符。
虎符只有巴掌大小,边缘磨损得厉害,上面刻着狰狞的九黎战纹,正面只有两个古朴的铁画银钩大字:镇南。
“南疆第七营,编制撤了三年。”
项羽的声音在结界里回荡,带着一股沉闷的铁石声。
“当年的老帅战死在红河渡口,临走前把南疆镇守的道统本源托付给老子。”
“他说,南疆缺的不是能打的猛将,缺的是能烧尽这天下污浊的火种。”
李吒站在石台边缘,脚下的赤金火苗顺着青石裂缝蔓延,与项羽的黑铁重剑散发出的煞气交相辉映。
他没有插话。
神魂深处,那两扇青铜巨门后的万古记忆还在翻涌。
他知道项羽说的是什么。
南疆不仅是大唐汉国的南大门,更是蓝星封印域外黑暗四煞的重要阵眼。当年大梦至尊布局,将红莲道胎定在离火之位,便是要承接整个人族南方的气运与煞气。
项羽守了南疆百年,守的是边境的城池,也是人族的脊梁骨。
“老帅当年挑了你,不是因为你骨头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