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关的夜风带着刺鼻的硫磺味,顺着断裂的城墙豁口往里倒灌。
两具被拆解得只剩骨架的重型装甲车斜插在烂泥滩里,驾驶舱里早没了动静,只有外挂的电缆还在噼啪冒着蓝白色的电弧。
城墙底下,十几个披着破烂兽皮的南疆流民缩在背风处,怀里紧紧搂着半袋发霉的青稞面。
带头的汉子断了半截左腿,手里握着一柄卷了刃的柴刀,死死盯着前方黑黢黢的红木林。
“爹,林子里有动静……”
旁边七八岁的小女孩扯了扯汉子的破皮袄,声音压得极低,嘴唇干裂得全是口子。
林子边缘的灌木丛猛地往两边分开。
三个身穿黑底金纹长袍的次亚邪僧踏着烂泥走了出来,手里转动着挂满白骨念珠的降魔杵,脸上挂着说不出的诡异笑意。
在邪僧身后,还跟着两具足有三米高的重装自走机甲。
机甲胸口的白头鹰徽记虽然被泥巴抹得七七八八,但液压杆驱动的沉重金属撞击声,在空旷的河滩上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南疆第七营全死绝了,连项羽都去了东海,这黑水关就是个没人管的烂摊子。”
当头的邪僧拨弄着念珠,眼皮搭拉着,视线在墙根下的流民身上转了一圈。
“取三百童男童女的心头血,送去鹰国前哨换三千具重型灵能核心,这笔买卖划算得很。”
断腿汉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,抓着柴刀挣扎着想站起来,可断骨处钻心的疼让他额头上冷汗直往下淌。
“畜生……项帅早晚带兵回来剁了你们……”
“项帅?”
邪僧冷笑了一声,手里的降魔杵直接抬了起来,顶端泛起一圈乌黑的业力毒光。
“等他从东海脱身,南疆这八百里防线,早就是我们圣教和鹰国机甲团的天下了!”
乌黑的毒光带起尖锐的呼啸,直奔断腿汉子的面门砸下。
汉子认命般地把女儿护在身下,闭上了双眼。
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