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吒眼皮没抬,手里的折子翻过一页。
老秦拄着拐杖,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,弓着腰回答。
“回李爷,是碧波宗岳沧海带着巡察司的人去捞的。”
“捞上来的时候,浑身龙筋被抽了七根,心脉被重火烧成焦炭,满地都是咱李家的地火煞气。”
“当年您在红河口醉了三天,醒来手里就攥着半截带血的龙角,这案子……巡察司当天就定了铁案。”
哪吒抓起桌上的茶碗,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凉茶。
“醉了三天?”
哪吒心里泛起一丝冷笑。
通神境的修士,哪怕喝下整坛烈酒,运转灵力不过三息就能把酒气化干净,怎么可能醉到人事不知,还任由别人把断角塞在手里?
识海深处,青铜大门微微晃动。
大梦道胎运转起来,那枚青铜古钱散发出虚实交织的清辉,顺着哪吒的神魂沉入那段残破的过往记忆。
三年前红河口的那场大雾,在识海的梦域溯源中慢慢浮现。
雾气很浓,带着一股极其古怪的甜香味,绝不是寻常的水汽,里面混杂着某种能麻痹神魂、制造幻觉的因果曼陀罗花粉。
“次亚佛国的往生香。”
哪吒指尖在石桌上敲了敲,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老秦听到这几个字,身子晃了一下,拐杖在泥地上戳出一个坑。
“李爷……您说什么香?”
“没什么。”
哪吒抬起头,目光落在老秦那条断腿上。
“老秦,你在文书库当了二十年差,南疆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和灵脉流水,全从你手底下过账。”
“三年前敖丙死的前三天,南港码头是不是进过一批次亚佛国的金丝降魔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