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呜呜呜呜呜~!」
两人一边聊着关於古董监赏会的事情,一边沿着绯云坡的石阶缓步而下,朝码头方向走去。
锺离给王言介绍着希古局近年来的几场重要展览,又说到璃月古董收藏的风气变迁,言语间透露出对器物背後历史脉络的熟稔。
王言则从知论派的角度,补充了些关於古代符文与器物纹饰关联的见解,两人倒也谈得投机。
不多时,便到了码头。
傍晚时分的璃月港笼罩在暖金色的余晖中,归港的船只陆续靠岸,卸货的号子声与海鸥鸣叫交织成一片。
就在一处较为清静的泊位旁,一名船夫早已候在那里,见到锺离身影,连忙抬手招呼:「锺离先生,您可来了!船已经备好了。」
锺离朝那船夫微微颔首,侧身对王言道:「这位是平海,常往来於港口与珠钿舫之间。」
随即又向平海介绍:「这位是王言先生,我在茶馆结识的朋友,对古物颇有研究,今日同我一道去舫上看看。」
平海是个精壮的汉子,皮肤被海风磨得黝黑,笑容却朴实热情。
他打量了一眼王言身上的教令院服饰,虽有些好奇,但并未多问,只是连连点头:「好嘞!两位先生请上船,坐稳些,这段水路不远,一会儿就到。」
船是一艘带篷的小舢板,收拾得乾净整洁。
这种小船最适合来往於船舫与码头。
王言跟着锺离踏上去,小船轻轻一晃,随即平海娴熟地摇了一桨,船只平稳离岸,滑向被晚霞染成金红的海面。
船头破开细浪,发出轻柔的哗哗声,璃月港的喧嚣渐渐落在身後,前方不远处,灯火初上的珠钿舫如同一颗镶嵌在璃月湾的璀璨明珠,缓缓映入眼帘。
和璃月常见的商船不同,珠钿舫更接近於王言理解中的游轮,它一般就停泊在璃月港外的海面上,时不时举办活动,接待璃月或者其他地方来的达官贵人,富商政要。
一般人来这里,唱一句误闯天家」也不违和。
不多时,珠钿舫已近在眼前。
那是一座巨大的豪华画舫,楼阁层叠,飞檐斗拱,檐下悬挂的琉璃灯盏已逐一亮起,映得舫身流光溢彩,倒映在暗沉的海面上,碎成一片晃动的金斑。
舫上隐约传来丝竹乐声与宾客的谈笑声,显得热闹非凡。
平海将小船熟练地靠向画舫侧边专供接驳用的小平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