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肩膀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。
“从今天起,你是猎手。”他补了一句,“不是被人猎的那个。”
她缓缓转过身。
水光映在她脸上,那层蓝幽幽的光在瞳孔里晃动。
她没笑,也没怒。
只是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嘴角一点点扬起来。
不是温柔的那种弧度,而是像刀锋出鞘时,金属摩擦空气的那一瞬亮光。
“行啊。”她说,“那你就好好活着,别让我失望。”
说完,她抬脚走到床边,一脚踹在铁链连接岩壁的扣环上。
哐!
一声闷响。
锁没开,但整张石床震了一下。
她俯身靠近他耳边,湿发扫过他脸颊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第一个月,我要看到成效。不然……你的嘴,比我这把刀还先烂掉。”
话音落,她直起身,甩了下头发,转身朝石室外走去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石室门被拉开又合上,发出沉重的摩擦声。
只剩陈长安一个人躺着。
铁链还在。
伤口还在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