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若三月内苏媚儿未达炼气巅峰,则纯阴炉鼎归属陈长安。】
新条款浮现,红光一闪而没。
她猛地抬头,死死盯住陈长安。
后者仍闭着眼,脸色苍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像是承受着巨大压力,但嘴角那抹弧度,却一点没松。
她在契约里看到了“交易操控”的痕迹——无形规则被篡改,天地共鸣的判定逻辑被强行绕开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套更简洁、更冷酷的结算机制。
不是修改文字。
是改了游戏规则本身。
“你干了什么?”她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杀意。
陈长安睁开眼,目光直视她:“你不是要换规则吗?我帮你换了。”
“你拿什么换的?”她质问。
“我的命。”他说,“我把自己当初始筹码,注入契约底层逻辑。你现在看到的,是双向对赌,不是单方面宰割。”
苏媚儿盯着他看了足足十息。
她能感觉到,契约确实变了。不再是单向压制,而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绑定——如果她失败,不仅得不到突破,连自己的“纯阴炉鼎”都会被剥离,转为对方所有。
这种体质,千年难遇,谁掌控它,谁就能撬动更大气运。
而现在,她成了赌桌上的输家候补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撕约?”她冷声说。
“你可以。”陈长安淡淡道,“但代价是你永远卡在炼气九重,再无寸进。而且,契约反噬会直接烧断你与地下河龙脉的感应,从此,你连‘河妖’都做不成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
他知道她依赖这条河。
就像庄稼汉依赖雨季。
她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