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爹没回来,地图却留下了。说明他爹至少摸清了入口规律,甚至可能进过核心区域。
那他现在做的,不是开创,是续命。
是踩着尸体往前走。
他猛地吸一口气,胸口像被什么顶了一下,又迅速压下去。
不能再想这些。
想多了,手脚会软。
他加快脚步,朝着山门外走去。
阳光照在他背上,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,像一把出鞘未尽的刀。
他走得很稳,一步比一步重。
身后,大殿高台上,掌门仍坐在原位,手指轻敲桌面,目光落在案角那张泛黄的地图上。
许久,他低声说了句:
“这次……别死得太早。”
窗纸哗啦响了一下,地图边角被掀起来,轻轻颤了两下,像在回应。
陈长安走出山门,迎面是开阔山谷,远处山脊起伏,隐约可见一道裂谷横贯西北方向——那是古战墟的入口所在。
他停下,抬头望了一眼。
天很蓝,没有云。
他从怀里摸出另一块玉片,比出入令小一圈,通体灰白,表面刻着一道波纹状符印。
这是他在柴房地板下藏了三个月的保命物,据说是陈家老仆临终前塞给他的“引路信物”,一直不敢用,怕暴露身份。
现在,他把它握进了掌心。
玉石冰凉,贴着皮肤慢慢升温。
他没立刻出发,而是站在山门前的一块巨岩旁,解下腰间旧布囊,倒出里面仅剩的两枚下品灵石和半包干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