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长安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压住了整片山林的风声,“你还要跑多远?”
陈长安终于停下。
他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汗与灰。掌心发热,指尖微微发抖。他知道这一战躲不掉了。
可他不怕。
他等这一刻很久了。
掌门盯着他看了三秒,忽然冷笑:“私吞龙脉,修习禁术,扰乱宗门秩序——你可知罪?”
陈长安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不像个被围之人:“我不是偷,是借。”
“借?”掌门嗤笑,“借龙脉气?借潮汐剑诀?借你爹当年没死成的命?”
陈长安瞳孔一缩。
他知道,掌门认出他了。
不只是身份,是全部。
可他依旧站得笔直:“我借力量,只为讨一个公道。等我杀了严昭然,龙脉气我双倍奉还。”
“公道?”掌门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以为这是你一个人的仇?你以为你爹当年没想过报仇?结果呢?尸骨无存!你还敢提公道?”
陈长安不答,只是慢慢攥紧了拳头。
体内的龙脉气开始沸腾,皮肤下隐隐泛起金光。他知道打不过掌门,但他可以拼。
只要能拖到三日后子时。
只要能让严昭然跪在地上。
他不怕死。
他只怕来不及。
掌门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,眼中寒光一闪:“你想逃去见严昭然?他已经上山了。带着三十名家将,要把你抓出去问罪。”
陈长安心头一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