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昭然气得几乎吐血。他指着陈长安,手指都在抖:“你别以为你能躲一辈子!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!你信不信我让你连杂役都做不成?信不信我让你在山河社待不下去?!”
陈长安终于笑了。
很轻,但足够刺耳。
“你到现在还不明白?”他说,“我不是来求活路的。”
“我是来收账的。”
严昭然一愣。
还没反应过来,陈长安又补了一句:“你踩碎的那块木牌,我三日后让你跪着捡回去。”
这句话像根针,狠狠扎进严昭然心里。他猛地想起三日前藏书阁前的那一幕——他当众踩碎复仇令,何等痛快。可现在,这个人不但没倒,反而站得比谁都直,身边还多了个杀神护法。
他第一次感到……不安。
苏媚儿站在陈长安身侧,手始终没离开剑柄。她没再说话,但身体姿态分明在宣告:谁敢动,她就敢杀。
三人对峙,气息凝滞。
生死台青石上的露水开始蒸发,地面显出几道浅浅裂痕。
风停了。
叶落无声。
陈长安右腿的闷胀感还在,但他站得笔直。
他知道,这场仗还没打,但他已经赢了一半。
严昭然站在对面,脸色阴晴不定,身后的帮手不敢上前,他自己又不敢退。
进退两难。
就在这时,山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是一人,是一群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