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说话,喉咙却被堵住。
就在这时,窗外树影一晃。
檐角瓦片轻响,极细微,但在这寂静夜里,清晰得如同敲钟。
严昭然猛地扭头。
雕花木窗纸糊的格面,映出一道人形剪影——肩宽、束腰、立姿笔直,不像仆役,也不像巡夜护院。
一瞬即逝。
他瞳孔骤缩,挣扎着冲向窗边,左手狠狠推开半扇。夜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猛晃,书案上几页纸飞起,打着旋儿落进角落。
庭院空寂。
枯叶在石板上打转,没人影,没脚步,连狗都没叫一声。
可他知道刚才不是幻觉。
真有人在看。
他死死盯着外面,喉结上下滚动,低声吼:“谁?!”
声音撞上回廊墙壁,反弹回来,像另一道回音。
没人应。
他站在风口,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流,断臂处一阵阵抽搐。他缓缓回头,看向父亲。
严蒿依旧坐着,连姿势都没变,手里重新端起了茶盏。
“别疑神疑鬼。”他说,“今晚风大。”
严昭然没动。
他盯着那扇敞开的窗,仿佛还能看见那道影子贴在纸上。他想起陈长安那双眼睛——站在生死台上,看着他被拖走,没有快意,没有得意,甚至没有情绪。
就像在等一笔到期的债。
而现在,有人摸到了严府外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