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传来脚步声,是执事回来了。
“陈长安刚才回来了一趟,在殿外等了片刻,没进来,又走了。”
掌门抬眼:“他说什么没有?”
“没有。就是站在台阶下,看了大殿一眼,转身走了。”
掌门点点头。
他知道,那人不是来打听消息的。是来确认——这扇门,还开不开。
现在,门开了。
他把铜匣放进抽屉,锁好,站起身,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。刚要开口吩咐下一步安排,门口人影一闪。
陈长安来了。
这次他没走侧门,是正儿八经从正殿台阶上来的。鞋底干净,裤脚整齐,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,眼下乌青没散,可站得比之前更稳。
他走进来,拱手:“掌门。”
掌门看着他,没让他坐,也没寒暄,直接说:“三日后,严蒿亲临,我让你当面对质。”
陈长安眼神动了一下。
不是惊喜,是确认。
他再次拱手,声音平得像刀面:“多谢掌门。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掌门叫住他。
陈长安停下,没回头。
掌门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说:“陈家……你比我想象的更复杂。”
殿内一下子静了。
风从窗外灌进来,吹得案上纸页哗啦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