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安没答话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严昭然立刻又退,背撞上了树干。咔的一声,枯枝断裂。他咬牙,右手终于从怀里抽了出来,攥着一把短匕,刀刃泛青,明显淬过毒。
“你别过来!”他举刀指着陈长安,“我爹是首辅!整个大乾都是他的人!你动我一下,明天你就得陪葬!”
陈长安还是没说话。
他又走了一步。
距离缩短到五丈。
严昭然额头冒汗,呼吸更急。他左手悄悄伸进内襟,摸到了一个铁皮小筒。那是他贴身藏着的毒雾弹,本是用来防刺客的,现在成了最后底牌。
“你真以为你赢了?”他嘶声道,“我告诉你,我早就留了后手!山河社那边也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陈长安突然抬手。
不是拔剑,而是并指一点。
一道气劲破空而出,啪地打在他持匕的手腕上。严昭然惨叫一声,匕首脱手飞出,钉进旁边的树干,嗡嗡直颤。
他整个人僵住。
陈长安这才开口:“你说完了吗?”
声音不大,像平常说话。
可严昭然听得头皮炸开。
他知道,这人不是来谈判的。
是来收命的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杀我!”他语无伦次,“朝廷法度……宗门规矩……你要是杀了我,你也活不成!”
陈长安缓缓抽出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