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潮水那样,退下去是为了下一波更高的扑上来。
他睁开眼,抓起放在身侧的木剑——这是他从任务堂顺来的练习剑,轻、软、没杀伤力,但足够长。他慢慢抬起,剑尖朝前,手腕不动,只用指尖轻轻一挑,划出一道弧。
就在这一瞬,耳朵里突然响起了声音。
瀑布声。
轰隆——轰隆——
不是真的有瀑布,这密室离后山瀑布还有两里地。可那声音清晰得就像在耳边炸开,一阵一阵,忽远忽近,像是从脑子里长出来的。他没慌,也没驱散,反而顺着那节奏,把呼吸调成一样的频率。
吸——三拍。
停——一拍。
呼——四拍。
像k线图上的波段,低点之后是高点,缩量之后是放量。
他再次举剑。
这一次,剑未动,心先动。他在脑海里画出一条资金流入曲线,起点是地底龙脉,终点是剑尖。中间是他自己,像个中转站,不储存,只传导。
系统感应到了他的意图,自动开启【龙脉锚定】初级模式。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流从地底渗上来,顺着尾椎钻入,沿着脊柱缓缓上行。速度极慢,量极小,但确实存在。
他抓住这一刻。
木剑挥出。
没有呐喊,没有变招,就是最简单的一记平刺。可就在剑锋划破空气的刹那,密室角落一粒悬浮的水珠——那是湿气凝结在梁上的露水——忽然颤了一下,然后逆着重力,向上飘了三寸。
停住。
悬在半空。
他盯着那颗水珠,没动。
心跳平稳。
他知道,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