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朝下,引动一道细若游丝的龙脉气流缠上剑身。那气流不显形,却让剑刃嗡鸣一声,寒光陡然压低半寸。
四百步。
他落于敌阵前锋侧后方一块凸起的土坡上,脚尖一点,借势再跃。
三百步。
旗手听见风声抬头,刚张嘴喊“敌袭”,陈长安已至眼前。
剑光一闪。
不是劈,不是刺,是贴着旗杆往上削。
旗杆应声断成两截,上半截连着狼头旗轰然砸地,卷起一团黄尘。
旗手喉间喷出一线血雾,仰面栽倒,右手还死死攥着半截断杆。
陈长安落地未停,反手一剑横扫,削断旁边两名亲卫腰带。两人裤子滑落,惊叫着蹲下提裤,阵型当场裂开一道口子。
他看也不看,转身就走。
马就在三丈外,缰绳垂地。
他伸手去抓。
就在这时,北境城头炸开一声吼:“陈公子斩旗了——!”
声音不是苏媚儿喊的,是守城老兵,嗓子劈了叉,却震得整片战场都抖了一下。
紧接着,第二声、第三声、十几声、上百声……从西门箭楼、从女墙垛口、从伤兵躺卧的墙根下,齐齐吼出来。
“斩旗了!”
“陈公子斩旗了!”
“旗倒了!旗倒了!”
声音顺着风往敌阵里灌,前排盾兵下意识回头,后排长枪兵握矛的手松了半分,传令兵刚举起铜哨,又迟疑着放下。
中军指挥台一阵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