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问:“你信不信,他撑不过今天晌午?”
苏媚儿没答,只把长枪往地上顿了顿。
“咚。”
声音很轻,却让城头几个守兵下意识挺直了背。
远处,鼓声停了。
风也停了。
连天上飘的那道黄尘,都凝在半空,像被谁掐住了脖子。
就在这时候——
“哒。”
一声马蹄响。
很轻,像冰裂。
“哒、哒。”
又两声,节奏匀称,不快不慢,从西边来。
陈长安耳朵微动。
苏媚儿长枪垂地,枪尖点在砖缝边沿,不动。
萧烈在战车上,缓缓松开攥着铜喇叭的手。他没放下,只是松了力道,任那铜器垂在身侧,喇叭口微微晃动,映出一小片灰白的天光。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
声音密了。
不是溃兵逃命的乱蹄,不是斥候探路的碎点,是整队骑兵压着同一节奏奔来,马蹄起落如一人,踏在冻土上,像敲鼓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陈长安侧耳听着。
蹄声越来越近,越来越实,能听出是轻甲骑,马蹄铁裹了软皮,落地闷而不炸,但频率极稳——五百骑?一千骑?还是更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