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蒿站在高台上,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转黑。他死死盯着曹鼎,牙关紧咬,却没说话。
监斩官举着的木牌还悬在半空,手微微发抖。
刽子手的刀停在陈长安头顶,离脖子只剩三寸。
曹鼎走到斩台前,仰头看向严蒿:“首辅大人,圣旨在上,您是要抗旨不成?”
严蒿冷笑:“曹鼎,你算什么东西?也敢擅闯法场,阻挠国法执行?”
“我算什么?”曹鼎把诏书往前一递,“我手里拿的是皇帝亲笔批红,奉旨行事。你监斩,我传旨,谁大?”
“你……”严蒿眼神一缩。
他知道这道批红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皇权的象征,是生杀予夺的最高凭证。哪怕他是首辅,也不能当众违逆。
“来人!”他忽然喝道,“守住高台!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靠近!”
几名护卫立刻上前,横刀拦在台阶前。
曹鼎看都不看他们一眼,转身面向斩台。
他没去看陈长安,而是盯着那把悬在头上的大刀。
“收刀。”他说。
刽子手犹豫了一下,看向监斩官。
监斩官额头冒汗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抬手示意。
刽子手缓缓放下刀。
刀入鞘,发出一声轻响。
曹鼎这才走近一步,低头看着跪在枷中的陈长安。
陈长安一直没抬头。从始至终,他都没说过一句话,没挣扎,没求饶,甚至没眨过眼。此刻听见曹鼎脚步停下,他才缓缓抬起脸。
两人目光相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