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安抬起手,摸了摸肩上那道旧伤。
那里曾经插过一支毒箭,也是那晚,系统第一次完整显现。
但他没说。
只是淡淡回了一句:“一个想讨债的人。”
说完,推门而出。
冷风灌进来,吹灭了桌上那支蜡烛。
皇帝坐在黑暗里,没动。良久,他伸手摸向案下暗格,抽出一本薄册,封皮写着《钦天监历任录》。他翻开第一页,指尖停在第一行字上——
“初代监正:姓名不详,任职年限:永续。”
笔迹是新的,墨迹未干。
他盯着那行字,慢慢合上册子,放在火盆上。
火苗窜起,烧穿了“永续”二字。
而此时,陈长安已走出宫门。
夜色浓重,星月无光。他抬头看了眼皇宫方向,那里高墙深院,灯火稀疏。他知道,今夜必有血。
但他不急。
他沿着宫道往西走,脚步稳健。腰间佩剑未出鞘,手却一直按在剑柄上。
走到第三个街口,一辆黑篷马车停在暗处。
车帘掀开一角,露出半张脸——是昨夜劫法场的那个黑衣首领,右耳带伤。
“上车。”那人低声说。
陈长安没动。
“你不该来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欠你的。”那人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