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中有哄笑声响起。
有几个年轻人拍桌子笑出声:“还真是,刚才还听说他多厉害,原来就是个怂货!”
“我就说嘛,赌钱赚来的名声,能有多硬气?”
“赶明儿我也开个盘口,赌城东王婆家的母鸡明天下不下蛋,是不是也能请我来醉仙楼论道?”
哄笑声更大了。
严昭然仰头一笑,端起桌上那杯酒,冲陈长安晃了晃:“来,给你留了一杯。算是我严某人给你这个‘民间奇才’的敬意。喝了它,然后滚出去。别在这儿丢人现眼。”
酒液在杯中晃荡,映着窗外的日光,闪出一点刺眼的亮。
陈长安看着那杯酒,看了两息。
然后,他动了。
他没有去碰酒杯,也没有开口。
他只是缓缓站起身。
动作不急,也不慢,像是从一场漫长的等待中终于醒来。
他站直了身体,肩背挺起,袖口垂落,双手自然垂在身侧。
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严昭然,目光沉得像压了千斤石。
严昭然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本以为陈长安会怒吼,会辩解,会失态,甚至会动手——那样他就有理由叫护卫了。可对方什么都不做,就那么站着,反而让他心里发虚。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想再说点什么压住场面。
可陈长安已经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也不低,刚好能让整个大厅听见。
“你刚才说——”
他顿了一下,舌尖抵了下后槽牙,像是在嚼某个难咽的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