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战场估值:敌方生存指数跌破熔断线】
他嘴角动了动,没笑,也没说什么。
这种局面,不需要庆祝。
他只是把马头慢慢调转过来,面对那片仍在崩塌的战场,右手重新握住缰绳,左手虚按腰间短刀。
他还不能走。
这场戏才演到一半。
那边,萧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。他猛地抽出腰刀,对着河面狂吼:“结阵!结阵!敢退后者,杀无赦!”
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。
几个亲卫连忙举旗传令,试图组织未落水的骑兵后撤重整。可队伍早就乱了。前锋被炸散,中军挤作一团,后排不知前面发生了什么,还在往前挤,结果把本就不稳的冰面压得咔咔直响。
一名副将策马上前,声音发抖:“大帅,冰撑不住了,得立刻后撤!”
萧烈瞪着他:“撤?我北漠儿郎死在这儿,你让我撤?”
“可再不撤,咱们全得交代在这!”
“闭嘴!”萧烈一刀鞘抽过去,把那人打得偏过马头,“给我找船!找木板!能捞一个是一个!”
没人动。
都知道找也是白找。这冰河几十里宽,哪来的船?就算有,谁敢靠近这随时会塌的冰面?
萧烈自己也明白。他只是不愿认输。
他盯着河心,那里有个士兵还在扑腾,一只手伸出水面,拼命挥舞,嘴里喊着什么。太远了,听不清。但那动作,像是在求他。
萧烈的手攥紧了刀柄,指节发白。
他忽然想起出征前,那个画师递来的卷轴。窗边的女人,床帐微动,外面的男人背影模糊……
当时他一怒之下撕了画,砍了信使,发誓要把陈长安千刀万剐。
可现在他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