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环视一圈,声音拔高:“我萧烈带兵十年,从北漠杀到西域,哪一仗不是血里爬出来的?今天这点风雪,这点损失,算个屁!谁要是怕了,现在就可以滚,我不拦你——但别怪我事后追到你老家,把你爹娘兄弟全吊死在城门口!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没人动。
他知道,他们怕了。
不是怕陈长安,是怕他。
这就够了。
他转身走上高台,抽出弯刀往空中一指:“吹号!三通鼓!凡闻号不至者,全家连坐!”
牛角号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所有营帐都动了。
伤兵被强行拉出来,编进前锋梯队。战马被套上缰绳,骑兵列队。重骑推着撞木车向前,弓弩手上箭待发。短短半个时辰,一支残损之军竟又被硬生生捏成一支战阵。
他站在高台上,望着这支重新集结的队伍,眼神凶狠如狼。
“此战若不成——”他声音低沉,却传遍全场,“我萧烈提头来见诸位!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:“但若胜——陈长安人头挂旗杆!苏媚儿归我帐中!金银财宝,任尔等分取!”
底下士兵沉默着,有人握紧了刀,有人低头不语,也有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。
但他们都在动。
列阵完成。
战旗展开。
萧烈翻身上马,抽出长刀,指向南方主营方向。
“出发!”
马蹄声再次轰鸣起来,整支军队如黑潮般缓缓推进,踏过积雪,碾过冰层,朝着陈长安所在的营地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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