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了。
这场大会,从一开始就不该怕他们联手——他该怕的,是他们太团结。
可现在,他们不团结了。
他们各自打着小算盘,都想借这个机会上位,都想踩着别人登顶。有人想拉盟友,有人想藏底牌,有人甚至已经在盘算,万一陈长安死了,这“盟主”之位该由谁来接。
可他们忘了。
陈长安不是让他们来“争”的。
他是让他们来“输”的。
输掉尊严,输掉联盟,输掉百年基业。
只要他们敢上台,他就敢让他们知道——什么叫规则碾压。
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,依旧搭在断剑柄上,没拔,也没松。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,他像一尊铁铸的雕像,矗立在高台中央,目光如钉,一根根扎进八派阵营的心脏。
那边,争吵还没结束。
“既然都应战了,那就得定个章程。”武当掌门开口,“不能让他一人说了算。十日后,必须三方公证——少林、武当、峨眉各派德高望重者监场,确保公平。”
“公平?”百草堂掌门冷笑,“他设的局,还谈什么公平?”
“不谈也得谈。”青城掌门终于转身,正对众人,“但我们得统一口径——若有人私自行动、妄图独吞成果,其余七派共伐之。”
这话一出,气氛更紧。
这是明摆着防着彼此。
点苍掌门眯眼:“你是说我?”
“我说的是所有人。”青城掌门毫不退让,“谁想耍花招,就别怪兄弟门派翻脸无情。”
一场本该对外的围剿,硬生生变成了内部立规。
陈长安看得真切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胸口没起伏,呼吸几乎静止。可那股劲儿,已经从脚底升到了脊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