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看向一位年长执事:
“你想不想执法时,凭的是心中公义,而不是某个人一句话?”
老执事沉默良久,终于颔首。
“那就从现在开始。”陈长安说,“从我们站在这里的这一刻开始。”
他抬起手,掌心朝上,像是托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我不做盟主。但这江湖,我们可以共治。”
话音落下,堂内依旧安静。
可那安静已不同了。
不再是恐惧的静,也不是茫然的静,而是一种正在凝聚的静——像暴风雨前的海面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奔涌。
几个年轻弟子互相看了一眼,眼中都有光。
有人轻轻点头。
有人攥紧了拳。
还有人抬起头,直视着陈长安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像是在宣誓什么。
陈长安没再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脚下是碎金,眼前是群徒,身后是整座主峰的灯火。风吹进门来,带着山夜的凉意,也带来了远处村落隐约的狗吠声。
一切如常。
又一切都不同了。
他知道,这一晚的话会传出去,会被人议论,会被质疑,甚至被嘲笑。
可他也知道,有些种子,只要撒下了,迟早会发芽。
他不需要所有人都立刻懂。
他只需要有人开始想,开始信,开始愿意尝试另一种活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