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彻底清醒后的冷。
她张了张嘴,还想说什么,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退后一步,靠墙站着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低声问。
“不怎么办。”他摇头,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它自己塌。”他走到窗前,再次掀开布帘。远处宫城依旧灯火森然,可在他眼里,那光已经空了。
就像一颗烂透的心,外表还在跳,其实早该摘了。
他松开手,布帘落下。
屋内只剩一盏油灯,火苗微微晃动,映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。
苏媚儿看着他背影,忽然觉得,这个人,从今往后,不会再为谁低头了。
也不会再信任何“天命”。
他转身,靠着窗框站定,手搭在腰间短剑上。剑是旧的,鞘上有裂痕,是上次封脉时崩的。他没修。
“你说过,喜欢我敢做敢当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苏媚儿点头:“我一直都喜欢。”
“那你也得信我这一回。”他说,“有些东西,不该救,就不能救。救了,反而是害。”
她没再劝。
因为她知道,他说的不是气话,也不是冲动。
那是操盘手的最后一课——
止损。
不是所有下跌都能抄底。
有些标的,已经退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