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臣子见君,也不是下属拜上。
是赌徒,见庄家。
“老奴……入局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高,可字字落地。
陈长安没动。他看着曹鼎弯下的腰,那曾挺直了三十年、从不在任何人面前低头的脊梁,此刻弯成了一个弧度,像一把收鞘的刀。
他知道,这不只是合作的开始。
这是旧时代的谢幕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?”他忽然问。
曹鼎没抬头,等着。
曹鼎缓缓直起身子。他的脸还是那张宫中常见的太监脸,皱纹深,眼神藏,可此刻,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他说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盘,得由我来盯第一手消息。内廷耳目、密报通道、各部暗线——我要全交给你,你也得让我知道每一步。我不是工具,是共谋。”
陈长安笑了。这次是真笑。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但你要记住,一旦开盘,就没有回头路。你不再是旁观者,也不是合作者。你是筹码的一部分。车翻了,谁都别想活。”
曹鼎点头。
他知道。
他也愿意。
他坐回椅子,这一次,坐得比之前稳。手不再掐膝盖,而是平放在桌面上,像在等一份契约。
“接下来怎么做?”他问。
“现在还不用动。”陈长安说,“我们只需要让某些人,感觉到风向变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