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这一仗还没完。
皇帝还在宫里,批红权还没正式移交,朝中仍有反对声。可只要黑市稳了,民心就稳了。民心一稳,任何反扑都只能是回光返照。
他抬起手,轻轻拂去袖口沾上的石灰粉。
动作很小,但站在高处,所有人都看得见。
曹鼎走上前,低声问:“接下来去哪?”
“回宫外候着。”陈长安说,“不进,也不走。让他们知道,我在。”
曹鼎点头,带人留下监守。
陈长安独自走下高台,沿着西市主街往东。阳光照在他背上,影子拉得很长,一路延伸,几乎触到皇宫西墙的根部。
他停下,抬头看了一眼宫门方向。
那里静悄悄的,连个守卫都没露头。
但他知道,里面的人一定在看。
看他的规矩能不能立住。
看他的权力是不是真的。
他站在原地,不动,也不语。
像一根钉子,扎进了这座城的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