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4章:百姓欢呼,天理昭彰
他没笑,也没动容。
就像刚才灌下的不是毒酒,而是倒掉了一杯隔夜茶。
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欢呼。
不是因为他杀了严蒿。
是因为他们终于敢信——这世上还有报应。
严蒿活着的时候,一手遮天,抄家灭门如吃饭喝水,百姓告状,状纸能堆满三间库房,可没人理。官府说证据不足,他说天意难测,最后连天都成了他的帮凶。
可现在,他死了。
不是病死,不是老死,是被人亲手灌下毒酒,形神俱灭,连鬼都做不成。
这才是最狠的。
不是杀你,是让你的死,成为别人心里的一块石头,压得那些曾低头的人,终于能抬起头来。
远处,一个老妇人拄着扫帚站在门口,仰头望着高台方向,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。她没喊,只是轻轻说了句:“老头子,你听见了吗?”
风把这句话卷走了。
陈长安也没听见。
他只是站着,目光扫过城池,看到南巷一家人在门口烧纸钱,北街几个汉子抱头痛哭,西市口的酒馆老板干脆搬出一坛酒,往地上倒了一杯:“敬天地,敬公道。”
他看了一会儿,收回视线。
脚下石板有一道裂缝,里面钻出一株野草,嫩绿,纤细,却挺得笔直。
他抬起脚,轻轻踩了下去。
草茎弯了,但没断。风一吹,又慢慢挺了起来。
他不再看。
转身,走向通往城中的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