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人看热闹似的围上来。有人冷笑:“昨儿还见你在茶馆赌钱,今天就说蒸馍?骗鬼呢。”
苏媚儿走了出来,盯着那胖子看了两秒,忽然开口:“把他昨天赌钱的摊子找来。”
半个时辰后,赌摊老板被带到了棚前。他一见胖子,立马指认:“这货昨儿输光裤子,借我五文钱才回家!哪来的面?”
人群哗然。
胖子脸色煞白,还想狡辩,却被两个亲兵按住肩膀。苏媚儿只说了一句:“挂榜三日,名字下面写‘欺工之徒’。”
“不——!”胖子嘶吼。
没人理他。
夜幕降临时,西街灯火通明。不止是灯笼,还有家家户户点亮的灶火。女人在灯下织布,男人在院里磨锄,老人教孩子写字换分。连曾经挂“庄家跑了”布幡的屋檐下,如今也摆出了修鞋摊,摊主边钉鞋掌边哼小曲。
苏媚儿仍站在棚子里,手里捏着刚送来的汇总单。最新数据显示:劳动参与人数突破三千,粮食日均消耗下降四成,民间自发组织生产点十七处。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,指尖摩挲着单子边缘。
亲兵低声问:“还要加新政策吗?”
“不急。”她说,“让他们再尝两天甜头。”
远处,风车缓缓转动,叶片割开夜色,像一颗不肯停摆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