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道:“你现在看不懂没关系,记着就行。等哪天突然明白了,说明你已经走在前头了。”
说完,他坐回矮凳,闭上眼。
风穿院而过,吹动檐下晾的豆角藤,影子在地上爬,慢慢盖住了沙盘一角。
孩子们没动。
他们蹲着,手指沾灰,试着摆出刚才父亲讲过的“围三缺一”。
男孩放错了两次,被妹妹推回去重来。
“你太急。”她说。
“你太慢。”他回嘴。
“慢才稳。”
“稳有什么用,又不吃快。”
两人低声争着,谁也不服谁。
陈长安听着,嘴角微扬。
他没睁眼。
他知道他们还不懂。
但他们已经在学了。
学怎么看局势,怎么留余地,怎么把一步棋走出十步外的响动。
这才是他要教的东西。
不是杀人不见血的手段,也不是翻手为云的权谋。
是脑子动起来的样子。
是哪怕手里只有一枚杏干,也能算出明天会不会下雨的劲头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