玩笑归玩笑,变化却是实打实的。
以前百姓怕官,遇事只会跪;如今有人开始问“凭据何在”“规矩是谁定的”。孩童上学不再只背“仁义礼智信”,还得学算账、识契、辨政令背后的利害。连偏远山村,都有孩子举着自制木牌,上书“工痕兑换条例公示”,像模像样地贴在村口。
这一切,无人知晓作者是谁。
也没人再追问。
因为在无数个清晨与深夜,在朗朗书声中,在昏黄火光下,在残页断简间,那本书已经长进了人的骨头里。
它不再是文字。
它是呼吸。
是念头。
是每一个普通人抬头看世界时,眼中那一瞬的清明。
此时,千里之外的一座小村口。
炊烟袅袅升起,飘过低矮的篱笆墙。院内,陈长安蹲在沙盘前,手里捏着两颗桃核,正教一双儿女摆棋。他抬头看了眼天色,风从南边吹来,带着远处隐约的读书声。
他没听清内容。
但嘴角,微微扬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