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当众说,因为那样显得胆小迷信。但在背后,在角落里,在夜里,这个词越传越广。
陈长安走到集市东北角的一个烂货栈旁。这里有坏掉的木头,味道臭,正好藏人。
他靠着断墙坐下,闭上眼听外面的声音。
风吹着,夹着人们小声说话。
“你听说了吗?有个叫‘妖月券’的东西……”
“真能保命?”
“我哥说今晚去西市看看……”
“别去,小心被骗。”
“怕啥?总比等死强。”
这些话一句句钻进他耳朵。
他知道,成了。
萧红月刚发下血誓,北漠人都想着报仇。这时候最怕动摇。只要有人不信战争能赢,只想靠运气活命,军队就完了。
妖月券不是纸,是刀,割裂人心的刀。
人心一散,仗还没打,就已经输了。
陈长安睁开眼,眼里有一点冷光。
他摸了**口的铜片,手指轻轻擦过上面的纹路。
这才刚开始。
他还要让这风吹得更大。
天黑了,集市点起灯。昏黄的光照在一张张疲惫的脸上。
陈长安缩在角落里,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,心很静。
种子已经埋下,只等风雨来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