牌面冰凉,两个字刻得极深:清算。
这一次,清的不是一个人的命,而是一个时代的账。
他收回手,指尖残留着金属的冷意。
台下,一名少年挤到最前,仰头问他:“大人!我去放羊,也能分地吗?”
陈长安低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孩子约莫十五六岁,衣衫破旧,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“能。”他说,“只要你肯干。”
少年咧嘴一笑,转身就往登记处跑,边跑边喊:“我叫赵铁柱!我要当股东!”
陈长安站在原地,目视前方。
万民踊跃,呼声如潮。
他什么也没再说了。
风从北方吹来,带着沙尘的气息,也带着新土翻动的味道。
他的袍角微微扬起,像一面即将升起的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