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人说话。
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,有犹豫,有震动,也有渐渐燃起的光。
最终,七户代表一致同意:首年分红不取现,全部注入“股东马队”专项基金。马厩扩建由各户出工,骑术训练轮流派人,每月组织联合巡逻。
决议定下,有人找来一块厚木板,把七户名字一一刻上,埋在马厩门前的沙土里。
“根扎在这儿了。”托尔罕说。
夜深欲雪,风突然大了起来。沙粒抽打着帐篷,像无数细小的手在拍门。
但他们没散。
一群人站在马厩外的沙丘上,望着北面漆黑的地平线。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:“牧场入股,心亦入股!”
第二个人接上:“分红养马,死亦戍边!”
声音一句句叠上去,穿透风沙,在荒原上炸开。
他们没有旗,就撕了条粗布绑在马鞭上,插在沙丘最高处。布条被风扯得猎猎作响,像一团不肯熄灭的火。
阿古泰站在最前头,手按在木牌上。他忽然觉得,这风,不再只是割脸的刀子了。
它也带来了新土翻动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