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要是不想打仗,只想放牧呢?”
“可以退股。”陈长安道,“结算已产生收益,换粮换地都行。但别指望再领补给,也别指望别人替你巡夜。”
又一阵沉默。
这时,一个满鬓霜白的老骑兵拄着刀走出来。他脸上有道旧疤,从眉骨划到嘴角,是早年与南匪搏杀留下的。他盯着誓词板的位置,声音沙哑:“男儿跪天跪地跪祖先。让我对着一块铜牌磕头,办不到。”
周围不少人点头。
陈长安没动怒。他抽出腰间短剑,走到台中央那块空白石板前,剑尖轻划,刻下四行字:
**身入债营门,命为共业人。**
**战则争先,退则担责。**
**分红共享,死恤同恩。**
刻完,他将石板插入地缝,稳稳立住。
“这牌不刻名字。”他说,“只刻规矩。你要的是尊严,不是奴役。今日不愿签,明日仍可领补给、分红利。但记住——若边城破,你也无家可归。你的马厩、你的孩子、你埋下的种子,全都会被烧成灰。”
他看向那老骑兵:“你是为自己活,不是为谁跪。”
老骑兵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旧部将领第一个上前。他在誓词石前站定,抬起右手,按在石面,掌印清晰。
然后接过属于自己的铜牌,转身面向众人,把牌子举过头顶。
“我签了。”他说,“我为我自己,也为我儿子。”
静了两息。
一个年轻骑兵冲出来,抢过刻刀,在登记簿上划下名字,一把抓过铜牌,高高举起:“我也签!老子不想再看婆娘冬天啃干饼!”
“我入!”
“算我一个!”
“老子这条命,早该自己做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