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算过了。”一个年轻骑兵咧嘴笑，“我要是真死了，我家那丫头能念到秀才。”
“那你就好好活着。”旁边人踹他一脚，“别光想着给闺女留钱。”
笑声中，队伍有序撤离校场，返回主营通道两侧的驻扎区。马匹归栏，兵器入库，炊烟陆续升起。没人喧哗，也没人偷懒。该巡夜的已经开始检查岗哨路线，该轮休的则蹲在帐篷外磨刀擦甲。
校场空了。
只剩风扫过沙地，卷起几张未收的训练简报。其中一张飘到誓词石脚下，上面印着最新的红利兑换清单：一级战功可换耕牛一头，二级可换宅基地指标，三级以上优先分配边城商铺经营权。
远处山脊线上，第一缕夕阳照下来，落在那块石碑上。
“身入债营门，命为共业人。”
字迹清晰，无人再质疑。
营地灯火次第亮起，像撒在地上的星子。北风依旧，却不再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