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长安没有躲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根杵落下,看着它停在距离自己眉心半寸的地方。
那只手,稳得像块石头。
持杵的罗汉满头大汗,浑身发抖。
他看着陈长安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恐惧,只有怜悯。
就像在看一个即将坠入深渊的可怜虫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罗汉的声音嘶哑,“为什么不躲?”
陈长安笑了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黑皮账册。
那本子很旧,边角磨破,沾满了灰尘。
但他握得很紧。
“因为我知道,你们不敢杀我。”
他将账册举到阳光下,纸张翻动的声音,在死寂的围场里格外清晰。
“一旦我死,这本账册就会出现在京城的大街上。到时候,死的就不是我一个陈长安,而是整个佛国。”
国师在高台上,脸色惨白。
他死死盯着那本账册,仿佛那是夺命的索魂符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样?”
陈长安合上账册,收入怀中。
他后退半步,拉开与罗汉的距离,目光却依旧锁定在那群弩手身上。
“我想怎样?”
他抬起头,迎着刺眼的阳光,笑得肆意张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