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全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胡说八道！我赵家世代忠良，岂容这等宵小污蔑！”他怒目圆睁，指着管家的鼻子，“给我查！是谁在搞鬼？是不是山河社的人在背后捣乱？”
“查不到。”管家苦笑，“那些说书人和乞丐像是商量好的一样，散得极快。而且……听说陈长安的人就在附近盯着，谁敢动手，立马抄家灭族。”
赵德全胸口起伏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没想到，陈长安反击得这么快，这么狠。这不是简单的经济战，这是要把他的根给刨了。
而在临安府的另一个角落，一家不起眼的茶肆里，几个寒门出身的读书人正围坐在一起，低声议论着手中的小册子。
“你们看这段。”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指着《伪纯录》中的一页，“李家的先祖，原本是南诏的奴隶，靠卖身为奴才混进中原的。现在倒好，张口闭口纯正汉人，也不怕半夜鬼敲门。”
旁边一人嗤笑一声：“何止李家？王家更绝，祖上是个逃犯，为了活命改了姓氏。这种人也配谈血统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”
众人越看越气，越看越觉得荒谬。原本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，在这一刻，形象崩塌得如同沙堡遇潮。
消息像瘟疫一样扩散。
傍晚时分，临安府的街头巷尾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。人们不再畏惧那些手持血统券的乡绅，反而投去鄙夷的目光。曾经不可一世的赵家管家，走在街上竟然被人吐了一口唾沫。
“呸！假正经！”
管家捂着脸，狼狈不堪地逃回府中。
夜幕降临，临安府的秘密据点内，灯火通明。
陈长安站在窗前，俯瞰着整座城池。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，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死寂，而是隐隐透着一股生机。
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，清脆而悦耳。
“信用危机警报降级至黄色。”
“民心稳定度：回升至65%。”
“战功券与信约券汇率趋于平衡。”
陈长安端起桌上的冷茶，轻轻抿了一口。茶水苦涩，回味却甘甜。
“主公。”旧部推门而入，神色复杂，“赵家那边似乎坐不住了。刚才探子来报，他们联合了另外两家，准备向官府告状，指控我们‘扰乱市场’、‘伪造货币’。而且……听说他们请动了江南士族的长老团，明天一早就要联名上书，要求朝廷彻查山河社。”
陈长安放下茶杯，目光平静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