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布帘落下,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狂热。
帐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油灯摇曳。
陈长安走到案前,从怀中掏出一块残破的玉牌。
玉牌边缘参差不齐,上面刻着的“陈”字早已模糊不清,只剩下一个残缺的轮廓。
那是陈家灭门夜,姐姐替他挡箭时,从腰间扯下的护身符。
指尖摩挲过粗糙的边缘,刺痛感传来。
陈长安的眼神,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。
之前的冷静、理智、甚至是一丝温情,都在接触到这块玉牌的瞬间,化为乌有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严蒿。
太子。
萧烈。
还有那个躲在幕后,视人命如草芥的巫王。
这笔账,该清了。
帐外,脚步声急促响起。
一名身穿黑甲的旧部将领推帘而入,单膝跪地,抱拳低声道:“主上,兄弟们都等着您一声令下。江南七姓已除,严氏余党肃清,如今民心可用,正是南下的好时机。”
陈长安没有抬头,只是将那枚残破的玉牌紧紧攥在手中,骨节泛白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将领。
“巫王用蛊祸害百姓,抽其精气,养其母蛊。”
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铁,砸在人心头。
“这笔账,该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