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他们还站着，他就不能倒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陈长安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，握住了伞柄。
指尖触碰到湿润的竹柄，一股凉意顺着手臂蔓延全身，却让他的意识更加清醒。
他用力一挣，摆脱了两名将领的搀扶，独自站直了身体。双腿仍有些发软，步伐略显虚浮，但他强行调整呼吸，将体内紊乱的气机一点点压回丹田。
黑血还在喉咙里翻涌，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陈长安接过伞，站在雨中，背影虽然单薄，却挺得像一杆枪。
他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，最后定格在远处的黑暗深处。
那里，是南诏王宫的方向。
也是巫王所在的地方。
“我要让巫王付出代价！”
陈长安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这句话不高，却穿透了风雨，在荒野中回荡。
周围的旧部们闻言，纷纷挺直了腰板，眼中的担忧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燃烧的斗志。
他们没有欢呼，也没有呐喊，只是默默地拔出腰间的佩刀，刀锋在火光下闪烁着寒芒。
陈长安转过身，迈出了第一步。
脚下的泥泞让他有些踉跄，但他没有停顿。
伞柄在他手中微微晃动，却稳如泰山。
赵铁柱紧随其后，半步距离，一手握刀戒备四周，一手提灯照明。
其他的旧部们也迅速跟上，形成了一道紧密的保护圈，护送着陈长安向远处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