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赵铁柱的眼中,却燃起了两团火。
他看懂了。
主帅不是在求救,也不是在抱怨。
是在宣战。
一种不讲道理、不循常理、直接摧毁对方底层逻辑的宣战。
“遵命!”
赵铁柱单膝跪地,刀尖拄地,发出一声闷响。
紧接着,身后的亲卫们齐刷刷地跪倒一片,铠甲碰撞之声,汇成一股低沉的轰鸣。
陈长安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不需要更多的言语。
真正的操盘手,从不屑于解释自己的意图。
他迈开步子,走下石阶。
每一步,都踏得极重。
脚下的泥土微微下陷,仿佛连大地都在为他的意志让路。
队伍开始移动。
没有大规模的集结号角,没有繁杂的行军仪式。
仅仅是一队人马,向着北方,疾驰而去。
马蹄声由远及近,再由近及远,最终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官道尽头。
南诏的风,渐渐停了。
陈长安骑在一匹黑马之上,缰绳勒得很紧。马匹不安地刨着蹄子,似乎感受到了主人身上那股压抑到极致的躁动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信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