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看什么?”
钱家家主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。答案让他感到恐惧。
如果陈长安真的已经输得一败涂地,那他现在的表现应该是愤怒、是崩溃、是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但他没有。
他甚至没有看一眼脚下那片燃烧的废墟。
他的注意力,完全集中在了他们这些“观众”身上。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这场大火,根本不是意外,不是溃败,甚至不是反击的前奏。
而是仪式。
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,而他们,只是被迫入场的演员。
赵家家主的手开始颤抖,烟杆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了几圈,停在了一滩积水里。火星瞬间熄灭,发出一缕细微的青烟。
这个动作很小,但在死寂的广场上,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周围的门阀家主们纷纷转过头,看向赵家。
原本各自窃喜、互相交换眼色的众人,此刻面面相觑。
没有人说话。
没有人敢动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,比刚才烈火焚烧时的热度还要令人窒息。
陈长安缓缓抬起手,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这个动作极慢,慢得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他的指尖轻轻拂过袖口的褶皱,仿佛在抚平一段过往,又像是在擦拭一把刚刚出鞘的利刃。
然后,他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