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怀里这个人。
以及,那支还插在她胸口的箭。
箭羽还在风中轻轻摇曳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陈长安的右手缓缓抬起,握住了那支箭杆。
手指收紧,骨节发白。
他没有拔出箭,而是紧紧攥着它,仿佛那是连接他与这个世界的唯一纽带。
鲜血顺着箭杆滴落,砸在积雪上,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一滴,两滴,三滴。
声音很小,却像是敲在陈长安心头的丧钟。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苏媚儿的头顶,看向远方那片灰暗的天空。
眼神中没有怒火,没有杀意,只有一片死灰般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,比任何暴怒都更让人胆寒。
风雪掩盖了血迹,也掩盖了哭声。
城楼之下,三十万大军依旧沉默。
没有人敢上前,没有人敢出声。
他们看着那个跪在雪地里的男人,看着那个抱着女人的身影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。
因为他们知道,暴风雨来了。
而这暴风雨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