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人类的眼睛。
那是深渊。
是猎食者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表情。
也是疯子看到世界崩塌时的狂欢。
陈长安低下头，最后一次亲吻了苏媚儿的额头。动作轻柔，如同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。然后，他将她轻轻放在城楼角落的一块干燥岩石上，用披风盖住她的半张脸，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转身，面向城楼下那三十万门阀联军。
风雪似乎停滞了一瞬，随即变得更加狂乱。
远处的三十万大军中，有人开始不安地躁动，战马嘶鸣，士兵们惊恐地看向城楼，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。
陈长安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弧度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抬起手中的长剑，剑尖斜指地面。
那一刻，整个战场的气氛，彻底改变。
“杀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陈长安动了。
他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，从高高的城楼上跃下。落地瞬间，剑光炸裂。
潮汐剑法，第一式，“量涌”。
龙脉气随剑势奔涌如洪，当场蒸发数百兵卒。鲜血尚未喷出，便已被高温气化，化作漫天血雾。
门阀军队们愣住了。
他们看着那个从城楼跳下的身影，看着那毁天灭地的一剑。恐惧，纯粹的恐惧在他们心中蔓延。
不是因为陈长安手中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