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以前,陈长安或许会冷笑一声,或者干脆无视。但现在,他只觉得吵闹。
不是愤怒,而是麻木。
他不需要这些赞美。
他也不在乎这些误解。
在他眼里,苏媚儿从来不是什么“爱情”的象征,也不是什么“深情”的筹码。她只是一个战友,一个伴侣,一个在这个冷酷世界里唯一曾对他说过“我陪你一起扛”的人。
至于其他的,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还活着。
而她,已经不在了。
这种认知,像是一把钝刀,在他的心脏上反复切割。不致命,却持续不断地带来疼痛。
他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。
百姓们看着他,眼中的情绪越来越复杂。有敬佩,有同情,也有隐隐的不安。他们发现,这个男人的背影,比刚才在城楼上时更加孤独。
那种孤独,不是因为没有同伴,而是因为心里装的东西太重,重到让他无法再承载任何外界的情感。
陈长安走到城门前。
守卫的士兵们吓得不敢动弹,手中的长矛微微颤抖。他们见过陈长安杀人,见过他挥剑斩敌,但从未见过他这样安静地抱着一个人走来。
那种平静,比疯狂更可怕。
陈长安抬起头,看向城门上方的匾额。
“大乾第一城。”
五个大字,金光闪闪,在风雪中显得格外讽刺。
他迈过门槛。
就在这一瞬间,左侧的一条小巷子里,突然传来了一阵哭声。
“哇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