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就像是一尊行走的冰雕。
眼神空洞,没有焦距,也没有愤怒,更没有留恋。
他只是机械地走着。
像是在执行一道无法撤销的命令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。
说话的是城郊的一位老塾师。
他拄着拐杖,站在人群最前方,挡住了那些想要冲上去的人。
老塾师看着陈长安远去的背影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,但随即又恢复了清明。
“他是去守一个人的安宁。”
老塾师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。
“你们再追上去,就是毁了他最后的念想。”
“也是毁了苏将军的心血。”
人群安静了下来。
哭声未止,但那种疯狂的躁动平息了下去。
百姓们面面相觑。
有人低下头,默默流泪。
有人咬紧牙关,拳头攥得发白。
最终,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。
他们跪在山道口,向着山林深处叩首。
一下。